一半棒棒冰

小舟从此逝,沧海寄余生。

无法不说真的很对不起 .
高三dog最后的black四个月要使出全力了


心无所恃 随遇而安

说雾霾停课我就在家窝了一天(俗称逃课)
然后我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啊,果然学校没有停课

我们为数不多的 七个人 没去 (估计明天班主任要骂骂)

还收到了这种消息
觉得自己。气数将尽👋

日常碎碎念 同样高三

真的是碎碎念......

按理说,高三只是开始了一个月。但实际上,我们的高三生活已经过去了半年。
每周有只有半天的休息时间,我从不补习,但其实很多同学还要把这半天精打细算地分成四份,安排不同的课程。

在我们学校,从踏入校门的那一刻开始,你每天拼死拼活地努力,一分一秒也不敢放松地学习,沾床就半死不活地睡过去,四五个小时后再靠着薄荷油清醒过来,也只能保证你的名次少后退上那么几位。

在这里,一半以上都是既努力又有天分的人。剩下的一半里,又有一半是不努力的天才,还有一半是努力的笨蛋。

在这里,努力不能许诺给你任何东西。


没有天分,只是努力的人,似乎永远都无法踏足前100名。没有思考,没有极高的效率,不能靠自己在短时间内就想出一套高效的学习方法,再怎么努力,都只能位居倒数。

也许很多人对我的学校不了解,但是事实上,我们学校是全省的顶尖。多次上过央视,有时候是因为好事儿,有时候是坏事儿。比如法治频道有一整期节目来讲述我们学校初中部的自杀案,当然,学校对此都不予回应。

自杀早就不是第一起了。
这仅仅是在初中。


我们学校是私立,也是最成功的私立。人很多,初中部一个年级就有三千人。学校很大,分为好几个校区,进去一定会迷路。初中部的学生想进高中部都得拼得头破血流,更何况外校的人。


那个最厉害的衡水中学,曾经舍弃宝贵的学习时间,不远千里由老师带着学生来我们学校参观。

我们从高一起就做着衡水的题目,用着类似衡水的模式,但不同之处在于我们学校很有钱,非常有钱,同学里也是富二代官二代遍地跑。

还有一点不同,就是学校对于特长的要求。我们不仅要日复一日地刷着衡水源源不断送来的套卷,还要去花时间修养自身,培养练习多种能力,成为全方面的人才。

在这里,掌握乐器或是绘画,都仅仅是必需的。否则你根本无法在一堆有钱又学习好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同学里建立起自信。

身边的人都太优秀了。加上他们的外貌和家庭条件,你简直要觉得他们就是所谓上帝的宠儿。



继续说我的高三,每天六点五十分到校,晚上十点半离校,这还只是我们这部分人,还有一部分人是要坚持在教室学到十一点半的。

当努力成为必需的时候,压力也随之而来。你感到自己的付出得不到回报,那样的心情不能不说是绝望。不过幸好我没有,我接受我任何一次考试的成绩。并且早就给自己留好了余地,因此我的每次努力都是有效果的。

大言不惭地说,这也是我的聪明所在。
在这所学校成功地"存活"下去,没有脑子根本不行。你得懂得如何慢慢地压榨自己的价值。过度的热情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而在其他学校,热情却是一个有助于进步的好东西。这就是差别。

在这样顶尖的人群中间,很多人花了五年时间,才不再麻木地用努力来欺骗自己,似乎开始意识到了所谓竞争的残酷。这就是高三,一个巴掌般让一部分人清醒,同时也使一部分人沉沦。

在这些人中间,用同学的话来说,我简直像个旁观者。

我看到的高三,如很多人所想的那样辛苦紧张,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模考意味着压力和失望,而你就算现在位居前十了,也不能保证任何东西。它不能保证五年后,十年后,那些被你甩下一百名的人不会超过你,你不能保证别的学校里轻轻松松度过三年的人日后不会成为你的顶头上司。

甚至不能保证,你高考就不会失利。








关于318这篇

后记

占tag致歉

这次最后一章发的有些仓促,错别字病句什么的也没来得及好好检查 so sorry!(最近真的挺忙的,以后可能都在半夜更文了......

最后一章我会慢慢整改的 花了好多天来一段段地写 克制着本性把腻歪的部分减了又减 压缩成现在这个样子 也是希望能真实平淡一点 不想太大众化 为了甜而没有道理地甜

再就是番外 预计有2-3个番外 因为这篇的设定我自己也很喜欢 然后正文结尾 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划)空虚又突然 其实真的并不够甜 这样我是不能满足的(捂脸
自己写的时候都有意犹未尽的感觉 其实确实在结尾删去了很多东西 比如一些对话
我知道你们应该并没有看爽(跪

所以 番外会好好补足的。本来也打算甜的部分都放在番外里来着


finally
我写东西比较现实主义 不太会过分感性 山盟海誓爱的死去活来之类的 也不怎么写得来

不太擅长告白情节又喜欢标新立异(的我
虽说很喜欢看俗套肉麻的文 毕竟真心很好看 可以顶饱 但自己又不喜欢写俗套了 喜欢尝试新鲜的东西



会尽量快地写番外的......







如何坑一个318国道上的流氓车主


05

(完结章)

要放在平时,边伯贤也毫无疑问是个没心没肺的主,而现在,他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浴室的水声停止,朴灿烈裸着上身湿淋淋地走了出来,他仍然没有感到哪怕一丝丝的困倦。


映进视线里的水珠从结实的躯体上滑落,漂亮的胳膊线条包裹着有力却不张扬的肌肉,同样湿淋淋地反着光。冲过水的刘海被朴灿烈随手捋向脑后,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锋利的浓眉和俊俏的桃花眼更显得英气逼人。


这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晃得刺眼。边伯贤心想。看着朴灿烈越走越近,他下意识地急忙闭上眼睛装睡。




"好冷啊。"朴灿烈一边翻衣服一边轻声自言自语着。



"噗。"边伯贤没忍住笑出了声。


闻声,朴灿烈放下正准备套上的衣服,转过身来轻轻地一步一步靠近边伯贤,看到那张紧绷着的强装镇定的"睡脸"后,坏心眼地弯下腰慢慢地向他凑近了看去。


啪。边伯贤感到一滴水滴在了自己的脸上。

睁开眼,朴灿烈放大的脸毫无防备地闯进视线。他看到朴灿烈微微皱起的眉,一时间又窘迫得无以复加。

朴灿烈离得太近了,他整个人都懵掉了。


"我......我也觉得冷。"


"哦......"朴灿烈拖长了音调,而后沉下声来问道:"那我抱着你睡吧?"


"什、什么,啥?"边伯贤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朴灿烈自顾自地把上衣套上,然后一把拉开边伯贤的被子钻进了他的被窝,硬是挤上了床。


"我说我们睡一起啊,是真的太冷了,这里又没有空调。"朴灿烈伸手关了床头灯,"快睡吧。"


"哦。"边伯贤觉得似乎能感受到朴灿烈头发上的湿气,往旁边又让了让,结果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揽住了他的腰。


"别动了,小心掉下去。"


力气不大,但也不小,腰上传来的力度像一股电流直冲边伯贤的大脑。他觉得腰上发热,脸也渐渐变得滚烫,战战兢兢地不敢动弹分毫。


还好这样的局面没有持续多久,那只手就收回去了。边伯贤这才感到一些困意,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早上醒来,边伯贤难得发现朴灿烈还没先他一步起床,只是朴灿烈却不已在他枕边的位置,而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边伯贤看着对面的人熟睡的样子,隐隐地觉得有些失落。

拔掉充电线摸过手机,一看发现才五点钟,他打了个呵欠,百无聊赖地翻看着这两天拍的照片。

几乎每一张里都有朴灿烈的影子,大多数都背对着自己,或举着单反。画面里不完整的,小小的一个点,乍一看难免突兀荒诞,可仔细品味又觉得还蛮有意境的。



边伯贤用大拇指和食指把照片上小小的人形轮廓拉大,看了几秒后,他瘪着嘴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丧气地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一手遮在了自己的脸上。


"怎么办啊......这才认识几天。"
边伯贤表示自己可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荒唐的事情。

奈何喜欢上了挡都挡不住。


"什么......你醒了?"朴灿烈听到动静醒来,一边下床穿衣服,一边迷迷糊糊地跟边伯贤讲话,"今天也还是要赶路,起来了就赶快收拾吧。"

"没没没没没,没什么,好的。"怀有小心思的边伯贤被这一声吓得语无伦次。

刚睡醒时的低音变得更加磁性沙哑,边伯贤咽了口口水,简直想把耳朵或者朴灿烈的嘴堵住。


"我先去洗了,你把行李装好,别落东西。"


"行了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朴灿烈很快洗漱完就下去开车了,边伯贤一个人再次检查了房间才下楼退房离开。


车就停在大门外,朴灿烈看到他出来,下车帮他开后备箱放行李。

边伯贤哆哆嗦嗦地爬上车,他刚才急着下楼没穿棉外套,现在给冻得牙咯咯咯地打颤。

"好、好冷啊这大早上。"他搓着手结结巴巴地感叹道。

朴灿烈看到边伯贤这副样子,好笑地瞥了他两眼,默默地伸手给他开大了暖气。

他用手握住边伯贤冻得发红的双手,"穿这么少能不冷吗,要不我把外套给你先裹着?"


"不是怕你等太久嘛。"

朴灿烈的手也只是温的,算不上特别热,但此刻包裹着边伯贤的双手,却让他感到一阵酥麻的暖意。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在这双暖和的手里又蹭了蹭。

这样的小动作弄得朴灿烈一怔,他收起笑容,一边提醒边伯贤拉好安全带,一边脱下自己的羽绒服盖到他身上,然后坐直了身体发动车子。

"我不急。你总这样慌慌张张的,不注意,感冒了怎么办,在这边感冒可不容易好。"他尽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回答边伯贤。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很失态,虽然他说不上摸另一个男人的手有哪里不对,可心里总觉得就像占了边伯贤便宜似的让他羞愧不已。

这让他想起那天,那个自己鬼迷心窍偷来的吻。


"我知道了。放心,我不会拖累你的。"边伯贤低着头,闷闷地说。

"不是那个意思......在高原上生病很不好受的,我怕你......"朴灿烈有些着急,叹了口气严肃而认真地说,"就算你真的生病了我也不会丢下你。"


边伯贤吸了吸鼻涕,与惊喜和温暖一同涌来的是巨大的失落。一想到自己和这个说着可以对他多好多好的人没有哪怕一丝丝的可能,他就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挤出一句:"谢谢。那个,有纸吗?"


"后面有抽纸。你困了就继续睡会儿吧。"



等边伯贤睡醒,天已经完全亮了,车外下着细细密密的濛濛小雨,光是看着,似乎都能感受到这山高谷深的天地之间弥漫着的西南的潮意。

边伯贤这一路都是靠着车窗睡的,颠簸的路途使他的脑袋在玻璃上磕个不停,侧弯着腰的姿势也睡得他浑身不得劲,他动了动发麻的腿,下意识地往身上盖着的宽大的羽绒服里缩了缩。

车内暖气很足,边伯贤透过车玻璃看着侧视镜里的自己,一只乱蓬蓬的脑袋,随着山路的起伏拐弯一晃一晃的。


"今晚应该能到芒康吧。"边伯贤打开手机上的高德地图,"啧,没信号。"


"路况好的话。想在晚上赶到,沿途的景点肯定就不能去了,我本来的行程就是这么安排的。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就按你安排的来吧。"

"好。"

"中午换我开吧,你累不累。"

"好,也不是很累。"其实朴灿烈想的是只要看见你在旁边就一点儿也不累。



"看那边的山。"
朴灿烈腾出一只手来,指了指边伯贤旁边的窗子。


"真漂亮。我帮你拍两张吧,你手机呢?"

"右边裤兜。"

边伯贤迅速地凑过去,把手伸进朴灿烈的裤子口袋里摸出他的手机,对着那边的雪山赶紧拍了两张,下一秒车子一拐,那座山就被近处的景物挡住了。

这样的天气能见度也着实不高,细雨薄雾里,照片上的雪山只显出朦胧的轮廓,边伯贤失望地放下手机。

"拍的照片没有实景好看。"


"没关系,留着吧别删。"




"我明年想去雨崩徒步。"


"我本来打算今年去的,之前认识了几个那边的户外领队,都联系好说要去了来着,将近半年前我爸突然给我买了车,才临时决定走一趟318。"


"所以你明年去吗!"边伯贤眼睛一亮。


"去。要不我们到时候也一起去?"


"......只要你愿意带上我。"


"当然愿意了。"朴灿烈的小心思得到满足,忍着狂喜假装平静地接道。"给我存一下你手机号码。"

边伯贤拿朴灿烈的手机给自己拨了个电话,顺便把朴灿烈的也给他存上了。




中午,有阳光从乌云后面隐隐约约地渗透出来。朴灿烈终于开到了路比较好走的地段,便打算接下来的几十公里换边伯贤来开。他停下车休息,一边喝水一边掏出手机看微信。

通讯录好友显示了边伯贤,他顺手发送了好友申请。边伯贤窝在车里玩手游,朴灿烈拉开他的车门,想赶他下来活动活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却没想到边伯贤是靠着车门坐的,他把门打开,里面的人后背没有支撑,一下子就倒了下来,随着一声惊恐的轻呼直直地砸向他。

朴灿烈第一反应是接住里面倒出来的边伯贤,于是他伸开了双手。虽然成功地把边伯贤扶住了,自己却因为脚下湿滑的地面没站稳,紧跟着就搂着人滚到了路旁的草地上。

边伯贤趴在他身上喘气,愣愣地没有动作。他感觉自己好像因为这一连串的动作有些高反了。

朴灿烈的手依旧紧紧地抱着边伯贤,一双晶亮的桃花眼在那微张的薄唇上聚焦,边伯贤瞬间十分不好意思起来,挣扎着想要站起。朴灿烈感到后腰衣摆的部位有一股湿冷的空气侵入,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然后才如梦方醒地把身上的人放开了。

边伯贤又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朴灿烈狼狈地拍拍自己身上的土,"本来想叫你出来透透气的,怎么都不能好好坐着,吓死我了。"


"那样舒服......谁知道你要突然开门啊真的是......你没事吧?"


"没事,草地上挺软的。"


"下午我来开吧?"


"嗯,我下午要好好睡一觉......困死了。"


"看你每天起那么早,我还以为你不会困呢。"边伯贤打趣道。


"怎么可能啊。"朴灿烈叹气,腹诽着还不是因为总想到有你这个"女人"才睡不好觉。
"对了你加一下我微信吧,我刚刚发好友申请过去了。"


"好。"




边伯贤的车技确实也不赖,硬是让朴灿烈一路睡到了芒康。进入城区后,因为边伯贤不知道他订的酒店在哪儿,只好叫醒了朴灿烈。


晚上,他躺在自己的床上计算着应该还给车主大人多少钱,算到一半,车主大人就提着外面买的饭来敲门了。边伯贤心安理得地吃着,在心里的小帐本上又记了一笔。

其实他哪儿是这样精打细算的人,平时自己花钱花了多少没过一天都能忘个干净,常常是收到快递没拆包裹前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甚至忘记自己还有快递要收,多少次把快递小哥打来的电话当成诈骗电话给无视了。


而他现在却在认认真真地思考应该还给这个认识不到十天的车主多少钱。总觉得一定得把这笔帐算漂亮了,不能亏欠人家。不能让他瞧不起或者误解自己。


过了芒康,高原的美景更加目不暇接,朴灿烈擅自把行程拖长了三天,心满意足地和边伯贤把沿途景点都走了个遍。


最后一天。

清晨,朴灿烈开着车,边伯贤在一旁调车载音乐。还有一个多小时,他们就要到达这次旅程的终点拉萨。



"We are runnin' so fast"
(我们狂奔向前)

"And we never look back "
(从不回望过去)

"And whatever I lack you make up "
(我破败不全 你修残补缺 )

"We make a really good team"
(我们如此天造地设 )


......

"Jump starting your car cause this city's a bore"
(跳上你的车启动出发,逃离这令人生厌的城市 )

"Buying e-cigarettes at the convenience store "
(在便利店买包香烟 )

"Making new cliches on our own little tour "
(开展我们自己旅程的新篇章 )

"Let's ride "
(启程吧 )

"You don't have to say I love you to say I love you "
(你甚至不用说,我爱你 )

"Forget all the shooting stars and all the silver moons "
(甚至可以忘记漫天流星和银辉月色)

....."

朴灿烈手握方向盘,食指在边缘上一下一下地轻敲着打着节奏。<for him>,自己车上最熟悉也最喜欢的歌,这两天被边伯贤发现之后,就一直在车上单曲循环了。


他悠然地看着前方,听到身旁的那人开始哼唱了起来。


"I'm about to bring emo back if you leave my home"
(假若你离开我家,我会召回激烈的爱)

"I'd panic at the disco and you'd rather watch a TV show "
(我在舞池中惊慌失措,你却悠然享受电视节目)

"Then ill squeeze your booty real hard "
(于是我发疯地揉捏)

"like I'm kneading dough "
(抚摸你的身体)

"Pizza boy I'm speeding for ya "
(披萨男孩 我将飞快朝你前进 )

"We canna get married tonight if you really wanna "
(如果你愿意,今晚我们就私定终身)

"Me in a cheap suit like a sleazy lawyer "
(我穿着低廉的礼服像个潦倒的律师)

"And if you break my lil heart it'd be an honour "
(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击破我沦陷的心)


边伯贤唱起rap部分来特别入戏,逗得朴灿烈忍不住跟着也唱了几句。一个急转弯,边伯贤脑袋咚的一声砸在了车窗上,他捂着头,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地唱着。


"You don't have to say I love you to say I love you"
(你甚至不用说,我爱你)

"Forget all the shooting stars and all the silver moons "
(甚至可以忘记漫天流星和银辉月色)

"We've been making shades of purple out of red and blue "
就算没有音符我们也能谱写属于我(们的美妙乐章)

"Sickeningly sweet like honey don't need money "
(亲爱的,拥有这如痴如醉的甜蜜我可以不要钱财)

"All I need is you "
(我想要的只有你)



All I need is you.
朴灿烈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矫情。听边伯贤唱这首歌,除了新鲜感以外,似乎还有别的东西也变了味儿。

越回味,他的心便越扑通扑通地狂跳,他想听边伯贤多唱几遍,却又不知道如何开这个口。


"你唱得还真好。"他抿了抿嘴。


"谢谢,回头儿给你签个名。"虽然心里已经骄傲地翘起了小尾巴,但是面上还是装得一派坦然。边伯贤说着伸出胳膊,有模有样地拍了拍朴灿烈的肩膀。


到了拉萨,直奔布达拉宫。

蔚蓝如洗的天空镶着几缕薄云,低低地笼在布达拉的上方。边伯贤掏出自拍杆,跑到摆弄单反的朴灿烈身后,踮起脚压着他的肩膀跟他自拍了一张。背景正是这拉萨的标志性建筑。


又顺手把这张照片发了朋友圈,配字"Destination"。




晚上回到酒店换了衣服,边伯贤想起自己在天涯上看到的有关拉萨酒吧的帖子,他颇有兴趣,便跑去问朴灿烈要不要一起去感受一下。

朴灿烈自然答应了陪他去看看。他们在路上慢悠悠地并肩走着,边伯贤地头研究高德地图上显示的路线,突然一个电话拨了进来,是他妈妈。

边伯贤这次出来基本上每天都要跟妈妈打电话,毕竟自己一个人走318国道这样事故频发的地段,家里人也难免要担心。想起今天还没给她打过,他没有多想便按了接听。

这条路上行人稀少,灯光昏暗,加上拉萨海拔在三千以上,凉风习习的更显冷清。

"你介意我开外放吗?我妈妈打来的。"

"不介意。"

为了方便继续看地图,边伯贤开了免提,把音量调低,例行把今天的行程汇报了一遍,边妈妈的声音听着很年轻,在那头也像往日一样嘱咐了他几句注意身体早点回去。


朴灿烈听着,想起自己的家庭,觉得既温暖又落寞。

然后边妈妈话锋一转,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神秘兮兮地问道:

"你微信上发的那张照片里,和你一起的人是谁啊?不是说一个人去吗?什么同学朋友不能告诉你老妈的?"

"什么啊,那是我这一路上搭车的车主。"边伯贤扶额。

"这么年轻?看着也就跟你差不多大吧。"

"呃,是跟我同年的来着。妈你到底想说啥。"

"我想说什么你还不知道吗。随便一车主都能长得这么帅?还是偏偏就让你给撞上了?嗯?你是在外面偷偷交了男朋友不敢告诉你老妈吧?"对面语气鄙夷,佯装生气的质问中带着笑意。


边伯贤听到最后赶紧手忙脚乱地去关外放,然而已经迟了,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这条路上有多静谧,而"男朋友"三个字,就像是一口钟在他脑子里振荡回响着。

"妈你干什么啊!"他把手机放在耳边气急败坏地小声叫道,"不是,真不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边伯贤草草解释了几句,说朴灿烈真的只是路上认识的,就挂了。边妈妈握着手机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无辜而委屈地看向边伯贤爸爸,犹豫着说道:

"我好像犯了个大错......"
一通电话把儿子的姻缘泡汤了。



边伯贤心里打鼓,他不确定朴灿烈到底听到了没有,万一他当时正好在走神那就不大可能注意到。可这极小的可能性根本不够他鼓起勇气抬起头来。于是只好一直盯着手机屏幕大气不敢出,机械地往前走着。


啧了一声,他突然停下脚步,下决心般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儿来。


"我突然不想去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想去就去啊,为什么不去?"朴灿烈抓起他的手腕,凑过去看他手机屏幕里的地图,"我看看路。"

他干脆拿过手机,另一只手揽着边伯贤的肩往前走,一路把他带到了那个酒吧门前。



"你跟你妈妈关系真好,说起话来像朋友一样。"

朴灿烈靠在吧台前,嘴角扬起,看着边伯贤在一旁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杯子的可爱模样。


"她就是那样的性格。虽然泼辣霸道,有时候还挺可爱的。"边伯贤终于敢开口说话,"其实我爸是个暴发户,叔叔们都说我妈就是调教刘邦逆袭的吕雉。"

他顺着话题问朴灿烈:"你呢?好像没怎么见你提起你家人。"


"还小的时候爸妈离婚了,我一直都是跟着我爷爷奶奶长大的,他们不关心我去哪儿或是干什么。我姐姐跟了我妈,我跟我爸,他也不怎么管我。"


"怎么会不管呢?爷爷奶奶不都应该很疼孙子的吗。"


"我爷爷不喜欢我妈妈所以也不太在乎我,我爸只在乎我家公司里的事情。其实我爷爷也差不多。"


"难怪。"边伯贤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咱也都成年了,这种事情没有什么看不开的,不是吗?你心理素质就挺好,一天到晚那么开心,尤其是傻笑起来没心没肺的。"


"彼此彼此。"朴灿烈没好气地揉了一把边伯贤的头发。


看到边伯贤不再是一副丧气的样子,自己倒觉得轻松了不少。他当然听到了边妈妈的问话,只是觉得有点儿,太过戏剧化了。不敢相信真的是他想的那样。而且他也没法接受自己为此莫名其妙感到高兴的事实。


边伯贤弯着眼睛朝他笑,那双下垂眼变成了两条缝,睫毛在上面投下一片阴影。大概是因为这两天要赶路所以睡得不好,他的眼睛周围还带着淡淡的青色黑眼圈。

映着酒吧的灯光,朴灿烈只觉得他特别性感。在别人看来除了蠢顶多算是可爱的表情,在自己眼里,却仿佛处处都透露着引诱的意味。

一小杯酒下肚,边伯贤拿起外套招呼了一声就要往出走,朴灿烈抓住他的领子把他扯了回来,让他把衣服穿好。


被照顾着的感觉。不知怎的让边伯贤想起那首Tender Love。



回到酒店,他才发现微信上消息已经被刷爆了。一群与他相熟的同学,因为他发的那张照片以及再看时才发现有些暧昧意味的配字,八卦之魂被彻底点燃了。

评论和点赞仿佛炸开了锅。这时他才猛然发觉:原来今天是七夕啊。

七夕,发这样的照片?

大意了。边伯贤把头埋进枕头里,简直要哭出声来。


他好奇又无奈地看那些评论,无非就是"啊什么脱单了吗虐狗拉黑""天哪你个性冷淡终于嫁出去了""wodema神不知鬼不觉啊这哥"
"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之类的调侃和感叹。边伯贤可没有心情回复他们,本来就没多大可能,还被他老妈突如其来地这么一搅和,不被人家讨厌都应该要谢天谢地了。

唉,要是真的就好了。
正想着,目光扫过点赞的那一堆人,突然就看到了朴灿烈的名字。

难以捉摸。
他从床上爬起来,睁大眼睛盯着手机,宽慰着自己朴灿烈是看不到这些评论的。这时消息提示音响了两声,他点回消息栏,看到跟朴灿烈的聊天界面发来两条新的消息:

"伯贤。"

"我在门外。"


边伯贤心里咯噔一声,他跳下床,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好就跑到了门前,深吸一口气按下门把手。

门刚一被打开,他甚至还没有看清来人的脸,就陷入了一个毫无预兆的怀抱之中,他穿着领子不太高的针织衫,朴灿烈的呼吸带着温热的湿气直刺激着他的脖颈。

"我觉得我好像不能就这么装做什么也不知道。我难以忍受就这么错过你。"

"虽然你可能觉得很荒唐,我们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认识才不到半个月。"


"可是,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你对我充满了吸引力。"


朴灿烈把边伯贤推进门内,一手拥着他一手关上门,继续俯在他耳边说着。

"我就简单地说我喜欢上你了,恐怕你也不会相信,我觉得你不是会相信一见钟情的人。而在遇见你之前,我也根本不觉得我会喜欢男人。你也许害怕我会对你感到不理解,但是我正害怕你为此而整夜沮丧伤心。"

"你让我觉得,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


边伯贤僵硬地伏在朴灿烈胸前,额头抵着他的肩膀。他感受着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之上,那人冰凉的唇不经意间若有若无的触碰,像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克制着想要靠近的冲动。

终于从大脑短路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边伯贤轻轻地朝前倒去,把自己身体的重量压在眼前高个儿的身上,他伸出胳膊从后面扣上朴灿烈的双肩。

"其实我期盼着你会喜欢我。因为我喜欢......"

一个冰凉的吻突然印在了他的肩窝。

他全身都紧绷起来,看着自己脸侧面的脑袋,觉得好笑,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喂......"他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背。

"我痒。"

"哈,别乱动了。我说,你能......起来吗?"

耳边终于传来一声低沉的回答。
"那我可以亲你吗?"

"你想的美,要给钱的。"

"包吃包住还陪睡行不行。"

"其他还凑合,陪睡就算了。"边伯贤本来也不急着推开他,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一把拎起朴灿烈连帽衫的帽子就把他扯了起来。

"你他妈前两天非要和我住一间房不会就是为了骗我陪你睡觉吧?"

"......哪有你说的这么......"

边伯贤笑吟吟地看着朴灿烈,慢慢地一步步把他逼出了门外,"该占的便宜你已经透支过了,快回去睡觉吧!晚安!"

然后毫不留情,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他坐回床边拿起手机,想到此刻朴灿烈站在门外一脸懵逼加崩溃的样子,带着笑在评论里给那些好奇的围观群众打上一行字:

"这是一个,出去玩被我坑蒙拐骗(并不)了一路,最后连人一起坑回来的流氓车主。"



END

山河子夜歌

02

鹿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边伯贤,腰配金玉,一身蔚蓝镶银的丝绸深衣,领口露出干净整洁的白色里衬,柔顺的黑发全部拢起,在头顶偏后的位置高高地梳成一个髻,气色如常,脸颊白里透粉。虽然跟自己认识的边伯贤长得一模一样,但此刻装束整整齐齐,语调平静面无表情,完全没有前一个晚上那颓然失意的落魄感了。

鹿晗怔怔地示意他坐下奏事。

"谢皇上。"
边伯贤双唇微启,语气疏离而陌生。他站在石凳前,直到看着鹿晗和吴世勋都落座,才轻轻撩起衣服下摆坐下。


"闻皇上近来身体抱恙,臣深感担忧。今日又听得一些可怖传言,臣本不敢当真,但见皇上面色苍白,斗胆向皇上求证。"

朝臣皆知边丞相虽然不受重视,没有实权,却从来不会谄媚奉承。最能体现这个人与众不同的就是他总是小心翼翼地,或者可以说是刻意地与皇帝保持着距离。

平日里边伯贤对这位跟自己差不多年轻的皇上的关心,不是点到为止就是根本没有。现在问出这样的话,一定是发生了自己意料之外的状况。对鹿晗遇害这样的荒唐事,他没有一点准备,方才所说的话字字属实毫无谄媚之意,不该强调的部分既不明说,又表达清楚了他的疑虑,真切的关怀暗含其中,却又不会太过粘腻,就像他往常的习惯一样,始终把握着一个合适的度。



"朕无碍,丞相无需多想。"
鹿晗回应道。


"那就好。臣今日本是想汇报科举之事的。"边伯贤说着,望了一眼对面,鹿晗颔首示意他继续。

"最后一轮笔试昨日已经结束,会试的成绩应该再有个一两日就能出来了。后面要进行策问,不知道皇上打算怎么安排。"

让一位高中历史老师穿越成皇帝,面对朝政怎么说也不会一筹莫展。鹿晗对科举制不能更熟悉,胸有成竹地接道:
"等贡士都录取完你再来汇报。朕觉着,就安排在那之后一天吧。"

"微臣明白。"边伯贤起身,"那微臣就告退一一"

"且慢。"鹿晗伸手拦住他,"这项事务一直是爱卿你负责吗?"

"是的,皇上。"

"那策问环节,你觉得该由谁来考。"

"臣认为皇上应亲自挑选,如若没有合适的人选,皇上应亲自考察。"

"朕觉得你可以继续负责策问环节。"

"臣不才,恐难凭一己之力办妥。望皇上三思。"

"你根本就是在推脱。"鹿晗被他这幅样子气得牙痒痒,"行了你回去吧。"

"微臣告退。"边伯贤行了礼,后退到小径上转身而去。




"看来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吴世勋看着边伯贤远去的背影说道。

"说重点。"鹿晗烦躁地趴下。
短短一个下午,他已经不把身边的这个跟屁虫当外人了。


"边伯贤一直都是这样的啊。从来都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想管,被你摆在右丞相的位置完全是做个样子,现在萧尚的势力越来越大,这个做样子的空职也压不住他了,那才是真正的丞相。边伯贤算什么,你之前为了对抗萧尚,非得把科举这样的大事交给他管,他这些日子里可没少受那些人的冷眼。"


"你的意思是他被那些人架空了?"


"算是吧。不过他的性格好像本来也就那样,从来不主动的。"


鹿晗一听,这简直跟他认识的那个窝窝囊囊的边伯贤如出一辙。这样的熟悉感他称不上是该喜还是该忧,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问趴在一边的吴世勋:

"对了,我这是几天一朝啊?"

"五日一休息。"

"那明天呢?"

"好像是第四天了。"吴世勋转动着眼珠思考着。

"你都不知道啊。"

"我不用去,鹿正珩去我就不用去。"

看到鹿晗疑惑的眼神,吴世勋叹了口气,"就是衡亲王。"

"走吧,"吴世勋拉起鹿晗,"你饿不饿,前两天都没好好吃饭。"

"我不饿。"鹿晗趁他没有防备,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出来,"哎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权,怎么都这样跟我说话?老抓我手干什么没大没小的......"

闻言,吴世勋转过身来一把搂住鹿晗的腰,将他圈进怀里,凑到他耳边亲密地说道:"因为我是你男人啊,皇上。"说着手臂还紧了紧。


温热的气息混合着暧昧的话语喷洒在鹿晗的耳廓,顺着耳道直直地一路涌向更深的地方,鹿晗打了个激灵,半边脸都烧红了起来,下意识地想把吴世勋推开。

这次吴世勋倒是很配合地放下手,站在他面前玩味地看着他。以前的皇上绝对不会露出这样因为窘迫,害羞却可爱的表情。以前的那个鹿晗,总是一副冷淡而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虽然漂亮,却没有现在这样鲜活的感觉。

他突然有了很大的兴趣。


"别他妈乱说,我怎么不记得。"
鹿晗口不择言地骂道。

吴世勋虽然听不懂,但也听得出他生气的意思,笑吟吟地回道:"因为你失忆了啊。"

对面的人像是突然发觉自己刚才有多愚蠢,哑口无言地看着他,眼睛瞪得溜圆。


"不过没关系,你的身体肯定记得。"吴世勋又凑过来,拍了一把鹿晗的屁股。


鹿晗强忍着想要大骂一声流氓然后一巴掌扇上去的冲动,他用手指着吴世勋,气得抖了三抖,"你你你"了半天也没有下文。


"走吧,您该用膳了。"吴世勋又习惯性得想牵他的手,结果这次被躲开了。

"走就走,以后不许碰我手。"
吴世勋没吭声。

"哎我说你呢,听见了没。"

"没有。"

"那你以后少来找我。"鹿晗在吴世勋身后比了个中指。

"你是怕被人看见?"吴世勋停下脚步,一手揽住鹿晗的肩,"不用在意宫里的人,他们都知道的。"

"我去,你真不要脸......"

鹿晗心累地看着吴世勋完美的侧脸轮廓。


"是你以前非要让他们看到知道的。"他不以为意。


"好了,你别再说下去了。不要告诉我我以前做过什么,我不想听。"鹿晗欲哭无泪。他把吴世勋的手从自己肩上掰开,快步走到前面,又认命地说道:"快走吧,我现在饿了。"




吴世勋拥有很多不成文的特权,当然都是以前的鹿晗给予的,比如跟皇上一起用膳。


他习以为常地在鹿晗身旁的位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菜,一只手盛着,温柔地递到鹿晗嘴边。可惜鹿晗并没有给他这个面子,皮笑肉不笑地又给他推了回去,还说了声谢谢。

"我自己能吃。"说完,鹿晗仿佛故意要做给他看,丝毫不顾及形象地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而吴世勋当然只觉得这样的他很新鲜很可爱,也不恼火,在一边斯斯文文地吃着,时不时瞅旁边的人一眼。


"我明天晚上要出宫去。"

鹿晗双手捧着个鸡翅,黄灿灿的油正顺着洁白的手指往下滴着。他在心里腹诽你要出去就出去,告诉我作甚,嘴上说的却是:"干嘛?"

"萧尚的儿子在毓倾阁办了酒宴,说是要为今年的贡士庆功。"

"关你什么事?邀请你了?"鹿晗在吴世勋的绸缎袖子上擦了擦手。


虽然吴世勋不明说,鹿晗也听得出来这萧少爷压根没安什么好心。庆功宴一直都是由负责的官员自愿举办,而萧尚擅作主张让儿子去办,分明就是在挑衅掌管了这次科举事宜的边伯贤。

鹿晗想,依边伯贤低调淡漠的性格定是不会去办庆功宴,但他一定知道了萧家少爷的作为。也许正是因为这件事,下午见到自己时才说了那样的话。想到边伯贤对此不闻不问,反倒连连退让的样子,他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也为下午对人不耐烦而感到些许愧疚。



吴世勋连自己的袖子看都没看一眼,非但任凭鹿晗糟蹋,还耐心地跟他解释着刚才的话题。

"邀请了啊。这些人不会放过炫耀自己家世地位的机会的,办场筵席耗财,但长脸。他们不请谁都不会不请我,哪怕不抱希望也要发张请柬意思意思。"

"因为他们都是嫡出的,而你是过继过来的?"

吴世勋摇了摇头:"我好歹也是正统的嫡出王子,不管在我的国家还是这里,我最后都肯定会拥有亲王这样的爵位。这是世袭的死规矩。这些大户人家的少爷邀请我其实就是为了攀比,或者拿我来吸引关注。"


"这样啊。那他邀请边伯贤了没?"

"我不知道,你明早上问问他呗。"

鹿晗应了一声就起身离开了,吴世勋接过一旁侍女递上来的毛巾擦嘴,又用茶漱了口才从座位上起来,小跑着出去追上他。

"今晚我得回府上一趟,不过别怕,明天早上宫女会伺候你上朝的,睡觉盖好被子。"

"怕......我怕个卵啊!"

"明天见。"吴世勋勾住他的脖子,又趴在他耳朵边上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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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子夜歌

01

鹿晗前一天晚上陪男朋友跟别人结婚了的边伯贤买醉买到凌晨,怎能想到现在头昏脑涨地醒来之后,眼前的一切,竟然都不是它应该有的样子了。别说这陌生的地方根本不是他的房间,这里的摆设也古典得离谱,连年代都差了有个一千来年吧?难道自己是在哪个片场睡着了吗。

看着完全变了样的周围,鹿晗揉了揉眼睛从地上爬起来,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女人的哭声,闹哄哄地不知道在吵什么,于是干脆一把推开虚掩着的木门,没料到外面刺眼的阳光照得他有些睁不开眼,只好又抬手挡了挡。


恍惚中,视线之内庭院里典雅奢华的建筑摆设、穿着古怪的人们、以及自己身上华贵的古代服饰,才让他猛然意识到自己这大概是,穿越了。


在他看着这群慌慌张张的人们的思考自己的狗血人生时候,离他最近的那位宫女转过头来,一声尖细的"皇上醒了"更是像一道惊雷把他给劈了个外焦里嫩。

What's the fuck?怎么还穿成了个皇上?




吴世勋失神地看着自己的"幻觉",突然发觉有哪里不对劲,与此同时正好听到那宫女的惊叫,才意识到房门口站着的皇帝陛下好像是真的活人。他一把推开眼前愣住的太监冲上前去,在鹿晗反应过来之前抱住他,焦急而关切地问道:
"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



"卧槽你谁啊?"鹿晗惊恐不已地看着眼前紧紧搂着自己的男人,"能把手松开吗?"

"......别跟我开玩笑。"吴世勋眼眶都红了,沉下声来严肃地警告他。

"开个毛玩笑,你、你好好儿说话成吗?"鹿晗挣扎了半天无果,只好放弃。他感到自己现在的这副身体实在是太瘦弱了,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你吓坏我了知道吗!......太好了,我就说你怎么会死......你怎么会......不要离开我。"吴世勋声音有些哑,带着浓浓的鼻音,把脸埋在鹿晗的肩窝低低地自顾自地说着。


"我不,不离开你,你能先把手松开吗我快被你勒窒息了。"鹿晗干笑着拍拍他的背,他只想赶紧从这个怀抱里解救自己,所以连语气都柔和了不少。


"你真的没事?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吴世勋终于听了进去,松开双臂,用手擦去鹿晗嘴边的血痕,又对着围了一圈的太监宫女们命令道:"快叫张艺兴来。"鹿晗一边得救般地大口喘着气,一边琢磨吴世勋的话,又看见他手上的血,才大概知道了这身体的主人之前出了什么事。

"我应该没事......"

"那就好,刚才我真的好害怕,你今天一天都得跟我在一起,你要补偿我受了惊吓......"

"停!等等!"鹿晗见架势不对,赶紧开口打断了他的倾诉衷肠,"你能先告诉我这是......"

"陛下,御医已经到了!"

鹿晗看着提着药箱朝自己大步跑来的所谓御医,深深地感到被打断的无奈。



进行完老一套的望闻问切,张艺兴长出了口气,笑眯眯地跟鹿晗宣布了他一点儿事都没有的事实,然后给吴世勋使了个眼色,吴世勋立刻站起来把那些宫女都赶了出去。


张艺兴按照惯例又写一张方子交给李公公,打发他给鹿晗抓调养滋补的药去了。直到确认周围再没有别人的时候,才轻声说道:

"皇上,我查出来了,这瓶子里是几种比较生偏的毒草磨成的粉末。本来只能起到麻痹晕眩的效果,长时间食用才会逐渐毁坏人体。我想大概是跟您近来服用的药的药引冲突了,才能起到毒发......至死的效果。呃,其实您这起死回生的情况,我也难以解释......"

"没事没事,不用解释......"鹿晗扶额,他现在还处于大脑一片空白的当机状态。


"那......吴世子?"张艺兴试探地问道。

"我捡来的,当时正好看到萧尚手底下的人经过。"吴世勋扯着鹿晗的一只手,把玩着他的袖子,心不在焉地说道。

"那没跑了肯定是他啊。最近皇上身体抱恙,八成也是他害的。"张艺兴唏嘘道。

"那是谁啊。"
鹿晗听着甚感疑惑,一不小心就问了出来。

话一出口,两双眼睛齐齐带着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我,我不记得了。"


"是,他连我都不记得了。"
吴世勋叹了口气,把下巴放在鹿晗的掌心上失落地说道。


"叫你一天仗着皇上喜欢你横行霸道,遭报应了吧,"张艺兴毫不掩饰地嘲笑吴世勋,"快别在那丧气了,赶紧给皇上讲讲。中毒之后失忆也是有可能的。"


"对对对,快跟我讲讲。"鹿晗眼睛一亮,看他们终于说到了重点,激动得推了吴世勋一把。

吴世勋翻了个白眼,不情愿地把萧尚看不起他这个皇上企图谋权篡位的种种罪行和他们联手对付萧尚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鹿晗一听,原来以前的"自己"是个这样有手段的心机boy,深感恐慌地想着他以后大概是要辜负了这皇帝的心血把这个国家给治毁了。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搞清楚情况。

"那个,能再告诉我,现在是哪朝哪代多少年吗。"

"新朝,永晞四年。"张艺兴说。

"我叫什么?"

"陛下名讳鹿晗。"


"什么?等等,你能不能给我找面镜子......"

张艺兴愣了愣,不知所措地坐在那里,吴世勋又翻了个白眼,慢吞吞地站起来去后面翻了鹿晗平时用的镜子出来递给他。

"给,他不了解你房里的摆设。"

"好吧,谢谢。"

吴世勋惊恐地看着他小声嘟哝:"你怎么还会跟人道谢。"

张艺兴五官都快拧到了一起,心说那个冷淡矜持的皇上中个毒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说话粗里粗气的一副纯爷们作派,架子也没了,不端着了,当真匪夷所思。


鹿晗没注意到他们的动静,在看到铜镜里不怎么高清的人影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镜中年轻的皇帝跟自己不仅名字一样,连长相都一模一样,甚至比他保养得还要好上些许。细腻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在鬓角两缕青丝的映衬下显得极为清纯,因为中了毒,此刻更显出一种别致的苍白的疲态,透粉的嘴唇发干,上面还有残留的血色,多添了几分艳丽诱人的意味。而之前的那个自己,作为一个即将研究生毕业的实习历史老师,每天起早贪黑熬夜打拼,黑眼圈开始向眼袋进化不说,皮肤一天到晚总是油腻腻的,简直可以用面黄肌瘦来形容。再对比眼前这个自己,鹿晗真心觉得我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不是吗......收拾收拾就可以出道了吧。




"陛下,我知道您长得好看,您把自己的左脸右脸正脸已经反反复复看了几十遍了,咱先说正事儿,以后慢慢看好吗?"张艺兴在一旁跟吴世勋不停地交换眼神,最后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出声提醒道。


"哦,哦对。"鹿晗有些不好意思地盖上镜子,余光瞥到皱着眉头看他的吴世勋,有些不自在地调整了下坐姿,讪讪地说:"所以说这个萧尚,我是应该搞掉他,不是,打压他,对吗。但是你觉不觉得,当务之急的正事儿,是让我认识认识你们和其他人啊。我真的全都忘了。"


张艺兴这才发现如此重要的问题自己都没想到,一拍脑袋:"哎呦喂,陛下您怎么不早说,合着您方才跟我们说了半天都是糊涂的。"


他立刻草草地介绍完自己,又长篇大论地把吴世勋庞大复杂的家庭背景又讲了一遍。鹿晗听完,不禁感慨身边这个古怪的青年不仅面相出众,还挺有故事。不过就凭他方才那一副随心所欲无所顾忌的小祖宗作派,其实也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吴世勋是鹿晗爷爷宣靖帝的宠妃所诞的衡亲王亲王妃的侄子,也是友邦朝鲜国皇子。亲王妃无法生育,衡亲王不愿娶妾而膝下无子,因吴世勋幼时就在亲王府长大,所以十二岁那年被过继给衡亲王封了世子,但由于在朝鲜的身份特殊所以破例没有改姓。衡亲王位高权重,战功显赫,一度受先帝喜爱重用。以至于等鹿晗即位后,吴世勋也沾了他名义上的爹的光,赐官封爵,地位颇高。然而实际上王朝建立这么年来,这是第一次发生外邦外戚族裔做了本朝亲王府世子这样的事情,所以吴世勋也一直被人们认为是坏了祖宗规矩的怪异存在。


这样特殊的身份在他的性格上也有所影响和体现。用张御医的话来讲,吴世勋就是娇生惯养的贵族孩子的典型。之所以不同的是多了些冷漠孤傲,寡言少语,时而又阴又损,倒确实是同龄公子中的异类。而且,最重要的是还长了一张普通人长不出的俊俏脸蛋。





吴世勋慵懒地趴在桌面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时而翻个白眼作为对张艺兴的不满的回应。另一只手抱着鹿晗的胳膊就没撒手过,像是生怕他跑了。


听张艺兴讲完,鹿晗还想再说点什么时,就听到门外宦官通报道:"右丞大人求见。"



吴世勋啧了一声趴着没动,张艺兴站起身来让到一边,鹿晗驼着个背愣在那里,显然是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宦官又通报了一遍,他才应了一声说让他进来。


张艺兴擦了把汗,支支吾吾地对鹿晗说:"陛下可别坏了规矩,且不说右丞是您的大人物,一般来讲这里也不能会客。"


"哦,哦对,"鹿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他在外面等我。"


"陛下,跟我们以外的人说话还是要自称朕的......"张艺兴怯生生地又接了一句。


"好好好我知道了。"鹿晗汗颜,摆了摆手,站起身来向外走去,吴世勋慢条斯理地跟在后面。张艺兴弯着腰行礼,等他们二人出去之后就自己先离开了。



"皇上,右丞大人去了养心亭。"


"养心亭在哪?"

那宦官愣了愣,正要回答的时候,吴世勋抓起鹿晗的手,扯着他拐到了旁边的路上。


"别老问问问的,人多嘴杂,让他们知道了不好。"他捏了捏鹿晗的手指,"再有什么不知道问我就行。"

鹿晗被这暧昧的动作刺激得全身起鸡皮疙瘩,甩了甩胳膊想让他松开,可这副身体就是没劲,再怎么反抗,吴世勋的手还是钳子似的紧紧地抓着他。


鹿晗就这样被吴世勋牵着一路到了养心亭外的小径上。朝那边望去,亭里正有个单薄瘦小的背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石凳上面。鹿晗看着那露出来的四分之一的侧脸,心下一惊,加快了脚步拖着吴世勋朝那边走去。


他从正面拐进亭子里。没等他仔仔细细地看上一眼正脸,那人就毕恭毕敬地起了身,弯腰低头行礼道:

"微臣,见过皇上。"

鹿晗死死地盯着他的脸,那人没收到他的回应也不能抬头,低垂着眼睫静静地等待指示。

"爱卿......免礼。"鹿晗这次长了记性,模仿着历史剧里的口吻说道。

那张白皙的小脸终于缓缓地仰起,尖下巴,小鼻子,眼角下垂,眉清目秀。

鹿晗这才真正看清他的脸。他没有看错,这位右丞大人,正是他穿越来这里的前一个晚上还在一起喝酒的死党边伯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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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捏的软陶。我第一次接触这个, 还蛮好玩的就是从硬揉软揉得手心疼

捏了彼得潘的帽子 烤完还被店里老师夸了 so happyyyyyyyy

虽然有点丑 我真的很不会捏 指甲还老在上面留下划痕

粗制滥造 仅供娱乐

今天和very rich的同学出去玩儿
捏了软陶 做了手工巧克力 三个人吃大火锅

还在电玩城鬼混了一天
抱着两大盆游戏币毫无顾虑地夹娃娃
第一次在电玩城感受上千块洗游戏币的快感 每次游戏币花不完都好焦灼

等烤软陶的时候 去电玩城夹娃娃
冻巧克力的时候 去电玩城夹娃娃
吃完饭没事干了 去电玩城夹娃娃

最后是这位同学飙车实拍

爱她不需要理由

说了这么多 我还是觉得很愧疚
做人要有尊严

后天我还是把钱还她吧😂

山河子夜歌


#勋鹿##灿白#
(cp主勋鹿副灿白 但灿白是主线)


#穿越or重生# #古风##架空##平行世界#

内容虚构 仅供娱乐

和中国古代史不沾边 但爵位官职名字等有参考使用



❤骄傲腹黑世子攻x率真耿直皇帝受
❤自负闷骚学士攻x傲娇迷人丞相受



鹿晗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古代平行世界里鹿王朝的当朝皇帝,而自己的好友边伯贤却摇身一变成了殿阶之下对自己的国家鞠躬尽瘁的一朝丞相,在现实世界中深深相爱却终究没能在一起的灿白二人在这个世界里与他再次相遇,重逢之后鹿晗深切地希望他们能够修成正果,于是下定决心撮合,不惜使用各种手段助攻,却没想到自己屁股后面跟了个外邦的世子小魔王,嚷嚷着是他的男人不死不休地缠着自己......


半个傻白甜(醒目)




序(00)


永晞四年。

吴世勋踢着石子儿晃晃悠悠地往熙和殿走去,眼前重复乏味的青石板上,突然簌簌地滚来一只黑色的小瓷瓶子,他腿上的动作没收住,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一脚给踢飞到旁边的花丛里去了,于是只好跑上去捡。结果捡完一抬头,竟在旁边的岔路口上看到了左丞萧尚的家宰,此刻正慌慌张张地朝出宫的方向走去。

要说一贯事不关己的吴世勋为什么会认识一个家宰这样阶层的人物,其实只是因为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和当朝皇帝鹿晗谋划着打压前朝重臣萧尚。别说这个熟面孔家宰,就是萧尚的十二位姨太太他都能挨个叫上名字来。

最近萧尚越来越不把年轻的皇帝放在眼里,结党营私不说,还屡屡明里暗里地朝皇帝施压,妄图控制皇权。吴世勋已经摆明了立场要站在皇上一边,却还被他的党羽奉承骚扰,这才发觉既然都能牵扯到他身上来,萧尚绝对不仅仅是拉帮结派那么简单。这架势,说不是要谋权篡位谁信啊?

吴世勋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家宰匆匆离去的背影,把瓶子揣进袖子里,脚底一转拐到了另一条路上。


"张御医,你帮我看看,这瓶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吴世勋在张艺兴面前坐下,鬼鬼祟祟地摸出那只黑瓷瓶儿来递过去。

"这可都是粉末......"张艺兴先是打开看了看,一闻,才发觉不对劲,于是赶忙屏退了周围的侍从,"邸下,我看啊,这玩意儿怕是有毒。"

吴世勋听后皱了皱眉,突然从凳子上站起来,一边迈开腿往外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得赶紧去看看皇上,瓶子就先放你这儿吧。"

"哎、您别急着走啊,这是怎么回事?"张艺兴连忙追上去问道,可吴世勋要走他哪能拦得住,于是只好认命地回到药房里去检查那瓶粉末了。


吴世勋刚走到熙和殿门前,就听到里面传来不小的女人的哭声,他怔在了门口,不敢相信地看着门内向他跑来的太监,感觉有什么东西哽在咽喉,让他连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

他失了魂魄般地听着太监受了惊吓断断续续的诉说,渐渐地开始感到呼吸困难,仿佛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悲伤简直要将他吞没。

"吴世子......皇上,皇上他,驾崩了。"

他不敢相信。直愣愣地杵在门口,一眨眼,好像又看到那个人,摇摇晃晃地从房里走出来,神色慵懒地看着天上的日光。



TBC